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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学者上野千鹤子:重新认识战争中的性暴力

2019-11-08 10:14:00 作者:山店资讯 阅读:3396

9月16日,日本著名社会学家上野赤月在清华大学分享了她对战争和性暴力的最新研究。讲座由清华大学人文学院中国语言文学系王忠臣教授主持。

上野赤月是日本著名的女权主义学者和东京大学名誉教授。今年4月,她在东京大学新学年入学典礼上的演讲曾在互联网上广为流传。它所讨论的“性别歧视”和社会不公甚至引起了国内网民的热烈讨论。

事件

"性暴力不是男人偶尔性冲动的结果。"

1991年,前日本“慰安妇”金焕松公开指责日本政府的暴力行为,这也成为日本开始研究性暴力的一个机会。

上野赤月指出,强奸作为一种战争武器,在世界各地都很普遍。然而,受害者的集体沉默不仅使这种暴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看不见,而且使受害者很难投诉战争期间的性暴力。事实上,金焕松在站出来指控他之前已经沉默了50年。然而,这种沉默源于“性暴力是一种耻辱和无法形容”的社会文化。

强奸通常被理解为男性的性冲动或本能。然而,事实上,相关研究表明,士兵们非常清楚他们被强奸的后果,性暴力的发生并不是由于男人偶尔的性冲动。例如上野赤月(Ueno Chizuko)表示,当日本入侵并占领中国南京时,该地区被划分为三个区域:公共安全区、准公共安全区和非公共安全区。在公共安全区的日本士兵纪律严明,但相关的“安慰站”也设立在该地区供日本士兵发泄。

然而,在非公共安全领域,日本军队正在燃烧、杀戮、抢劫和做各种邪恶的事情。事实上,他们非常清楚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同一个士兵强奸并去一个舒适的地方并不少见。因此,这些士兵实际上是在理性地采取“允许的”行动,而不是所谓的“性欲的奴隶”。相反,被侵略方对当地妇女的性释放已成为男性权力的一种行使,其目的是展示男子气概,并象征着对当地男子气概的沉重打击。

韩国“慰安妇”象征意义的变化

上野赤月提到,韩国“慰安妇”的象征意义经历了从“羞耻”到“英雄”的转变。

韩国社会以前一直把“慰安妇”的苦难视为韩国社会的耻辱,但此后,这种历史叙事随着民族主义的动员而改变。“慰安妇”被描绘成饱受日本帝国主义之苦的民族主义英雄,“慰安妇”也纷纷挺身而出。

上野赤月(Ueno Chizuko)认为,“慰安妇”之所以能够在公共场合大声疾呼,是因为认知范式的改变,而这种改变的完成与女权主义和国际主义的推进密不可分。

然而,在韩国,“慰安妇”的主流叙事中仍然存在一种刻板印象。例如上野赤月(Ueno Chizuko)说,“有一天,一个不知名的处女被轮奸,在没有得到任何信息的情况下被强行带走后,被迫做‘慰安妇’。然而,她计划的逃跑被阻止了,她不得不在苦海中生存。”事实上,这种叙事反映了“慰安妇”的刻板印象,因为它排除了与这种叙事模式分离的所有其他可能的叙事。

学者山下诶(Aye Yamashita)还发现,在韩国“慰安妇”出来说话的早期,她们的叙述相似,而在后期,她们的叙述开始发生变化,变得多样化,接近真相。

"在持续的性暴力中,女性的主体性并没有消失."

上野赤月提出用三个概念来理解和分析战争中的性暴力。首先是持续的性暴力。对于在日常生活中遭受性暴力的女性受害者来说,性暴力可能会持续到战争时期。

其次,女性的主观能动性。在最新的历史研究中,提出了“将女性的主体性回归历史”的口号,这意味着即使在最严酷的历史环境中,女性也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从爱情、怀孕到堕胎,女性的主体性并没有在这种持续的性暴力中消失。

第三个概念是“结构性暴力”。这种暴力不仅是身体暴力,也是无形的暴力。例如,经济压迫、语言暴力或被父母当作“慰安妇”出售都包括在内。

如果将战争分为战时、过渡时期和战后三个时期,引入女性行为主体性的概念,就会发现在被占领地区,人们的身份在帮手、旁观者和反抗者之间不断变化。例如,在过渡时期,敌人和敌人的身份会发生一定程度的变化,原来的赢家会变成输家,原来的合作者会被公众判断为叛徒,成为公众批评的对象。在这种情况下,战争期间被迫与敌人发生性关系的妇女通常面临战后被污名化的困境。然而,与对占领军的仇恨相比,人们往往对“合作者”表现出强烈的仇恨。因此,这些遭受占领军性暴力的女性群体已经成为全国仇恨的对象。

例如,在日本被美军占领期间,该地区有一群妇女长期为美军提供性服务。虽然日本妇女人数众多,但到目前为止,她们一直保持沉默。上野赤月表示,与朝鲜“慰安妇”金焕松的勇敢声音相比,日本“慰安妇”往往选择保持沉默,因为关于韩国“慰安妇”的叙述可能会被困在韩国民族仇恨日的情绪中,而对于日本“慰安妇”来说,没有这样的背景可供她们诉说。

据澎湃新闻报道,上野赤月(Ueno Chizuko)的书《打击性暴力和比较历史》也将由清华大学图书馆借其访华之机收藏。这本书的内容分为三部分。前言“战争与性暴力比较史的视角”揭示了研究的理论基础和可行性。第一部分《表达的慰安妇》,以日本慰安妇问题为出发点,提前总结相关研究,提出战争与性暴力比较史的研究课题。《无法叙述的记忆》分析了同期性暴力受害者被压抑的叙述;第三部分“对历史的挑战”,从战争和性暴力的比较历史出发,着重阐述历史研究的方法论。

战争和性暴力的研究起源于欧洲和美国,但在欧洲和美国,它已经逐渐进入隐形状态。许多历史学家忽视并忌讳这一历史选择。人们对战争中“合法受害者”和“非法受害者”的不同认识导致这些受害者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倾听她们的叙述,让她们认识到性暴力可以重新定义,也是东亚女性研究未来发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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